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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反右斗争观察:北大八百右派要求道歉赔偿/俞梅荪

2018年10月28日 综合新闻 ⁄ 共 3665字 ⁄ 字号 暂无评论

黄宇翔转自博讯网

北京大学物理系反右受难者王书瑶在2013年夏为“北大物理学科百年庆典”反思其亲历惨烈的反右派运动而作《北大物理百年纪念什么?》,发出北大人的呐喊。10月19日,王书瑶在警方监控下回校参加“百年庆典”,被校办副主任等五六人相拥劫持在体育馆某房间,未能进入会场,直至大会结束,欲散发的纪念文三百份被校保卫部的人骗走,至今未还。

右派维权成春节会一道风景

2014年2月13日上午9时,北京大学校友会“春节联谊会”在北大农园餐厅举行,四五百位校友欢聚一堂,由十多位反右受难者校友的“右派维权请愿”引发会场强烈反响。

今日的联谊会,王书瑶携重印《北大物理百年纪念什么?》三百份到会场,物理系反右受难者沈志庸、博绳武等积极散发,校友们踊跃索取传看热议。

10时半,校友会副会长在联谊会上讲话之后,闫桂勋等三位反右受难者举着冤牌,走上主席台。92岁沈克琦(原副校长,1957年任物理系主任助理)等领导与闫桂勋亲切握手问候。


图1,82岁闫桂勋(数学力学系53级25岁毕业生)拄拐杖走上主席台请愿,老校长们摸着他脖子上的冤牌,仔细看,问长问短,和他握手表示支持。

图2,左起王书瑶、纪増善、闫桂勋,在会场主席台挂牌请愿,被人围观同情,问长问短。

82岁闫桂勋(数学力学系53级)拄着拐杖挂着冤牌:“北大制造42年冤案毁我一生……请主持正义的人对我的维权给予支持!”

78岁王书瑶(物理系55级)举牌“向右派双赔: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77岁纪増善(化学系56级当时20岁)举着《北大罪滔天》的大块白布黑字的《声讨状》:
一九五七年,求学在燕园;恭逢党整风,遵旨提意见;
不识钓鱼计,真心又直言;被诬成右派,从此堕深渊;
身作牛马使,命比鸡犬贱;血泪相和流,二十又二年;
作伥害学生,北大罪滔天;为何还不肯,赔偿与道歉?

图3,77岁纪増善,1957年化学系20岁学生举白布黑字《声讨状》在会场门口。

三位耄耋老者站在主席台旁请愿,校友们围观拍照,问长问短,“右派维权”话题成联谊会的一道“风景”,驻足北大餐厅,冲破以往校友会上被回避或被打压,以及校友们“噤若寒蝉”的局面。

图4,反右受难者左起物理系沈志庸(当年24岁)、王书瑶(21岁)、未名、燕遯符(19岁)、博绳武(17岁),地理系俞庆水(20岁),举冤牌请愿。
北大八百右派要求道歉赔偿/俞梅荪 
1957年,为响应毛泽东帮助中共党整风的号召,广大学生以天下为己任,揭示社会问题,建言献策,表达民主愿望。之后,全校八百多优秀师生被打成“反党反社会主义右派分子”而均被开除,赶出校门,劳改劳教,其中30多位自杀、劳改死、被枪杀。1979年,全校右派分子被一纸通知“改正”,却未予平反翻案。1995年起,物理系54级19岁女学生燕遯符等十多位校友代表全校八百多位反右受难者,依照新颁《国家赔偿法》维权上书上访北大党政领导,要求校方“赔礼道歉,推翻冤案,发还蒙难22年间被扣押的工资并索赔。”还多次上书全国人大和政协会议,均无回复。

要求道歉赔偿,校方不理,被打伤

1957年25岁毕业生闫桂勋出身在河北某县贫苦农民之家,靠奖学金和助学金完成学业,他成绩优秀而不问政治,班里因上级布置的打击右派分子的指标尚未完成,竟被班干部和系领导“滥竽充数”而私下当作“右派分子”,发配哈尔滨某学校监督劳动。他坚持真理、坚持原则,拒不认罪认错,从不作违心检查,遭更多的打击迫害和非人折磨。在抗争42年之后,1999年北大终于作出《关于对闫桂勋同志错按右派分子对待问题的纠正意见》,但却未给予任何公正妥善的解决。10多年来,他坚持每周上访北大,挂冤字牌在校办公楼前请愿,讨说法、要赔偿。

5,右起闫桂勋脖挂冤牌、纪増善举白布黑字《声讨状》在会场主席台前请愿示威,被人围观,问长问短。
北大八百右派要求道歉赔偿/俞梅荪 


图6,左起王书瑶、纪増善、闫桂勋,在会场主席台挂牌请愿示威,被人围观同情,问长问短。主席台(右3)92岁沈克琦(原副校长,1957年任物理系主任助理)等表示同情和支持。

2011年5月27日,闫桂勋上访校长周其凤被拒,校办叫来十来位保安员,在办公楼大堂把他打伤,在家中疗伤躺了半月。笔者我随王书瑶等十来位反右受难者校友两次陪着闫桂勋找周校长讨公道,被拒绝见面,校长办公室主任和保卫部主任强词夺理,拒不承认打人,拒绝道歉,而推向社会,闫桂勋老泪纵横。我们依照《游行示威法》向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申请游行,被拒绝,还分别被警员到家中上岗,暴力维稳监控打压,剥夺自由一周。

每年春节校友联谊会上,十多位反右受难者联名向北大申述,呼吁校方道歉和赔偿,不仅未得回复,反遭各自所属单位或街道办事处的官方谈话和警方的暴力维稳监控打压。在2008年联谊会上被新任校长周其凤拒绝接触和愚弄,使他们愤怒,而开始每次举冤牌示威抗议。

 春寒料峭,今年北大校友联谊会上的反右维权请愿活动,受到校友们的同情和支持。对半个多世纪前的反右派运动,执政者一直回避和漠视受难者的依法维权诉求,拒绝向惨遭劫难的55万知识分子道歉和赔偿,甚至打压其伸冤和正义的呼声。如今,已成耄耋老人的这些政治运动的劫难幸存者们步履蹒跚,奔走呐喊,不屈不挠,虽声音微弱,但超越时空,挺直了中华民族的脊梁,更是北大人的精神所在!

正视和反思历史,是民族复兴的必经之路,是执政者是否具有人性的试金石,是当下取得民众原谅的必要之举。事实将证明,只有宪政民主法治,才能保障社会的文明进步与和谐。

图7,2013年5月4日,北大“五四”校庆日反右受难者校友,左起纪増善、闫桂勋、博绳武、俞庆水、俞梅荪(反右死难者之子),在北大农园餐厅前。
北大八百右派要求道歉赔偿/俞梅荪 




兄弟高校反右受难者的呐喊

刘凤麟(80岁,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实验员反右受难者,在辽宁抚顺老家长期靠摆摊修鞋修锁为生,因右派维权而被警方维稳监控打压):北大人是全国反右受难者群体的榜样!我从1977年至今的37年维权经历,深感清华大学党政当局毫无公平,正义,人性,法理和良知!我们这些被反右迫害而毁终生的老人的时间已不多了,我们要向当局讨还生命债!如今,天朝当局遣责安倍篡改历史,诚然日本法西斯的二战罪恶要清算和牢记,不容篡改!然“天朝救星”反人类罪罄竹难书的陈年旧账,到了盖棺定论和清算偿还的时候了。三年来,我以博文发在《新浪网》的多封致当局党魁国首的维权公开信,屡被删除,近日又被消除帐号。这是在特色制度“中国梦”笼罩下,不许有“我的梦”公平正义的追诉!天理何在?人性何求?活要人权,死要瞑目;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胡显中(82岁,吉林大学前身东北人民大学经济系反右受难者):如果我是日本首相安倍,我会这样回答中国政府:“你们没有资格要求我国道歉!因为你们自己就没履行现代政治文明的行为规范。要说道歉,你们首先应该向本国的人们道歉,向那些被迫害而死亡的几千万无辜者道歉,向几千万被活活饿死的冤魂道歉!同时向几亿曾经被迫害死里逃生的幸存者道歉!才能归回现代文明的轨道,才能赢得被道歉的资格。你们谴责我国官员参拜靖国神社,可是你们至今仍然把那个杀害几千万中国人民的大恶魔奉为至尊,甚至把他的鬼像仍然高悬在国门之上。让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天天看着他,十分恶心!古人云:己所不欲,忽施于人。请你们自重、自责,然后才能自强!”

高越农(79岁,清华大学自控系54级,父亲是反右受难者):北大的反右受难者们念念不忘半个世纪前的反右派运动,坚持一年一度的纪念活动。这体现出北大人独具的历史使命感,令人钦佩。当年北大“五一九”学生民主运动是全国高校的旗帜和榜样,今天他们在维权上的坚持不懈和不依不饶,更值得反右受难严重的全国各个高校向他们学习和致敬。

 往事不如烟,“反右”劫难仍在持续

家父在1957年反右派运动中被迫害致死,年仅31岁,株连家母被送到京郊农村劳动改造,祖母被迫退休,在“文革”及历次运动,我家屡受冲击。我和弟弟在上海从小生活在“狗崽子”的屈辱中,弟精神抑郁而三次自杀被抢救,险丧命。文革期间我到江西农村插队,我从北大法律系毕业在北京工作,孤寡残疾的弟弟在上海与祖母相依为命。祖母去世后,我家祖居被“朋友”以监护我弟住院并照看房子为由而入住,被其联手物业公司房管员冒名我弟办理退房手续而悄然侵吞,致使我弟常年滞留精神病医院。

2008年以来我弟多次病愈出院回家被人赶出,致使非法侵吞房案发,我和弟在上海流浪而维权上访6年,到处被拒被骗被非难,弟旧病复发要自杀,送回医院成危重特护病人,我又被警方维稳监控打压。

2014年1月,我们把作案人告到上海市长宁区法院而开庭,两被告谎话连篇,强词夺理;法官竟以“此案不归法院管”为由,反复要我撤诉,不然就判我败诉。权贵经济和权贵法制盛行,如果法院不司公正裁判,弱势群体的公平正义何处寻?如我家那样惨遭“反右”和“文革”等政治运动之害的许许多多受难者的劫难,并未结束,对受难者的歧视和迫害及残酷打压更是没有停止!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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