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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湖南民主党观察:余志坚:记谢长发君/声明退出民运所有组织

2017年08月07日 综合新闻 ⁄ 共 2163字 ⁄ 字号 暂无评论

刘姣丽转自华人社交网络      余志坚:记谢长发君/声明退出民运所有组织

在国内,最思念的人,除亲人外,就数谢长发君了。
  十三年大牢,才过去两年零两个月。这个时间,是怎么过的?剩下的时间,又怎么过?那种数着一年一年、一月一月、一日一日、一时一时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记得第一次见到谢长发君的情形。是在零四年的上半年吧,他是由喻东岳的妹妹领着上我家的。在我知道他曾经因为“六四”坐牢两年,而且,这十多年来他每年的春节,都去看望喻东岳父母的时候,从那一刻起,我就把他视为了我的兄长和战友。

很自然的,我们就混得越来越熟了。我开始经常性地跑长沙,一大半吃住都在他那里。他也常到浏阳。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原来“八九”的时候,他就在浏阳官渡任代理乡长,而那也是我教书和喻东岳妹妹读书的地方。我们“砸毛像”后,他逢人便称颂我们是“天下英雄”。不仅如此,“六四”枪响,他拍案而起,立即在浏阳四中发表演说,控诉中共暴行。接着,又在浏阳一中和长沙等地进行系列演讲,号召民众奋起反抗。

谢长发君在“文革”中下过放,回城后,在长沙钢厂任助理工程师,与长沙的一些朋友组织“良友社”。可以说,通过自己的长期的经验和思考,早在“八九”以前,他就对中共政权的“愚人”和“杀人”的本质,有了清楚的认识。尤其可贵的是,他还是一位利于思、也敢于行的人。

九一年出狱以后,他仍然矢志不改,经常遭遇监控和拘留。这就使得他的婚姻发生了问题,妻子带着女儿离开了他。这之后,他又有过第二次失败的婚姻,结果还是以妻子带着女儿离开了他而收场。或许是意识到了他的政治与婚姻,似乎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后,他不再轻言结婚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等我们推翻了中共,再找老婆也不迟。那时候,也就不需要女人为我而担惊受怕了。”

在九八年中国民主党的组党运动中,谢长发君自然也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他串联各地,参与座谈,组织游行,申请注册。这一次,仅仅在湖南,被判刑的就有佟适东、廖石华、张善光、柏小毛、何朝晖、李旺阳等人。由于参与的人数太多,他这次算是逃过了一劫。

此后,谢长发君就毅然挑起了中国民主党湖南筹委会负责人的重担。在由他发起和组织的民运人士春节团拜会上,他总是庄重而严肃地提议大家:“为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自由、富强、人权、法治的宪政民主国家而奋斗。”

零八年春节,由于有七、八个省市的民运朋友与会,长沙“国保”严厉地警告了他。他策略性地放弃了主持这次团拜会,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为自己赢得自由空间,去推动建设和组织中国民主党全国“一大”的召开。

谢长发君从来就是一位办事果敢、勇于承担责任的人。零六年二月,他和我共同组织了“湖南公民十人绝食团”,以响应高智晟先生发起的全球维权绝食运动。他对我们说:“如果我们中有一人被捕,其余的人就全部投案,以示抗议。”第二天,我果然被刑事拘留,并被关押了32天。后来我获知,正是湖南朋友的强大压力和营救,我才得以释放。

在中国,从事民主运动必须富有牺牲精神,而谢长发君是我见过的敢于以百分之百精力投身进去的第一人。无论精神和生活,他都极象是美国“五月花”号上的清教徒。许多年来,他甘于清贫,受他接济的民运朋友不下百人,款项不下十万,而这却恐怕是他个人全部收入的一大半。

谢长发君兄弟共六人,他排行老三。他的小弟谢长桢先生也是同道中人,曾因参与“六四”而遭关押三个月,性格思想都与其兄相类。零七年冬,谢氏九十多岁的母亲殡天,有三十多位民运朋友参加了这一葬礼。礼毕,大家围火座谈。谢长发君喟然长叹:“从今往后,我是再无牵挂和负担了!”

谢长发君也是一位爱读书的人,诸子百家,西方名著,无不涉猎。有一次,我在他那里翻看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没读完,想把书拿回去看。不料,他却说:“不行!这书对我太宝贵了。它不仅仅是林牧亲自送我的,你看,我还写了很多的心得在上面呢,万万丢失不得。”没办法,我只好放弃。可没想到,仅隔了两天,他就去了定王台书店,亲自把这套书交到我手上。扉页里,霍然是他“与志坚贤弟同勉”的恭楷。

谢长发君还是一位宽容有爱的人。他自己不嗜烟酒,什么食物都能吃,什么衣服都能穿,什么地方都能睡。但是,只要有朋友到他那里,他总是尽量让朋友吃得好一点,睡得好一点。他个人虽然拼命鼓吹烟酒有害,但对象我一样不可救药的烟酒之辈,有时甚至特意备有烟酒招待。

谢长发君还是一位注重健身的人。他能吃能睡,四肢有力,一年四季,都坚持冷水浴。每日早起,雷打不动的第一件事便是“倒立”五分钟。每每看到他一个箭步冲向墙壁,双手触地,双脚并起的姿态,总是让我这个还小他十二岁的人羡慕不已。

谢长发君还是一位喜欢唱歌的人。他声域宽广,一往情深,最拿手的是象《康定情歌》、《在那遥远的地方》等民歌。他的歌声就如同他的民主知识的演讲一样,经常是走到哪里,就唱到哪里,也讲到哪里。而他的听众呢?也少有不受感染的。

零八年二月的一天,我把我可能去国流亡的打算,再一次的告诉了他。他说:“如果你哪一天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记住!到了海外,最重要的是帮助国内朋友。”

夫复何言?接下来发生的,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谢君与我,一个是:壮志未酬遭监禁;一个是:狼狈逃窜美利坚。

在最近的一次与谢长桢先生的通话中,我嘱他一定要在探监时,转达我的一声问候:“老谢!保重!”

7/31/2010于美国印城

[作者已于前日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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